第十八章 过渡

    等低烧过去，某种程度上吴难仿佛又回到大学谈恋爱的时候。

    萧胜有时的行为很幼稚，比如特意让吴难调时间只为了下班后去学校接他一起回去。

    吃了顺道的亏，一路上擦肩而过青春洋溢的大学生，吴难越来越沉重的步子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萧胜和两个男生在校园门外吞云吐雾，看到吴难后他在烟雾缭绕中眯了眯眸子。

    吴难走近才认出其中一个男生是张彬。

    他不太喜欢张彬看自己的眼神，那里面装更多的是促狭和怜悯，却也有种亵玩的欲望，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很快，萧胜挡在了吴难的身前，遮去了全部视线。

    他提了提吴难的后衣领口，把脖颈暗红的淤痕盖住。

    然后视若无人的牵起吴难的手。

    指尖从腕间滑下，摩挲掌心的皮肤，一点一点占据指缝，缓缓的相插交扣，直到紧贴的毫无空隙，明明只是十指相扣，却色情的像在某种前戏，又或是正在进行中。

    面生的男孩一句“嫂子”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又兴奋，引来周围人不住观望，吴难下意识要挣脱萧胜，结果被他带的直往身边拽。

    吴难垂下头看地，像犯错的孩子侧躲在萧胜胳膊后，借来掩耳盗铃。

    而这时张彬又突然莫名其妙开口调侃，话是对着萧胜说，眼睛却盯向吴难。

    “上次一杯就放你走了，下回可没那么容易。”

    一杯……

    吴难陷入沉思，他的酒品差到一杯就足以失去理智吗？

    后来中间张彬又无声的说了句什么，吴难看不懂唇形，只知道在他说完后，萧胜快把自己的手骨捏碎，生疼的差点要痛叫出声。

    吴难面有难色要抽手，萧胜卸了点力，但没有放他离开。

    萧胜看见，那句话说的是，‘居然这么耐操’。

    张彬明示暗示吴难那晚的酒有问题，把他当死的一样。

    什么东西也敢来横插一脚……

    当萧胜的下巴抵在肩膀上时，吴难抿唇……

    一路上基本都是萧胜在说。

    他说他不喜欢养小动物因为会掉毛，因为吴难的呼吸功能不好，但是喜欢听话又好玩的宠物。

    提到代步工具时，说最近一直在看车，明确要一辆减震性能好并且宽敞的，还问吴难喜不喜欢。吴难的规划里不涉及还车贷这种事，但他默认萧胜的话，毕竟事实如此。

    萧胜则表现的心情很好，把吴难的手一并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吴难心下生出窃喜，总算不显得那么招摇过市了。

    而萧胜说他还有一年就满法定结婚年龄时，附和默认到现在的吴难意外的没有再开口。

    话题不再继续，像贴上了噤声的封条。

    到家门口吴难和他道别，身后却毫无动静。他打开门，突然被人从后搂住腰，吴难咬了下唇。

    后来鞋柜上多了一双大几码的家居拖鞋和一些价值不菲的运动鞋。

    固定三菜一汤，偶尔萧胜有事不回来吃晚饭，挂断后手机还放在耳边，他先一步把汤勺扔在水池里，解放的心情那几次外卖点的格外丰盛。

    卫浴里雾气弥漫，萧胜会突然闯进来，在吴难的低呼声中坦诚相对。

    刚开始会怕，结果被萧胜扶着身下和他的粗大握在一起互抵。摩擦间腾升快感，吴难也逃不过欲望的本能。

    被摸的晕乎了察觉萧胜更喜欢把他圈在镜前，屁股对着勃发的性器吴难一直很紧张，好在萧胜只是帮他爽，不断抚慰前端撸动。洗个澡每次都要弄得浪费很多水。

    他们躺在床上没有做爱……

    低烧的那几天吴难找空去看医生，给配了些敷用的药。后穴一碰就抖，手指才抵着入口探进分毫，腿根痉挛栽在床上，试了几次越来越艰难，药膏化的全抹到手上。

    只能靠内服，药效少一半，好的也慢。

    吴难忘记萧胜在衣橱里要了层放贴身衣物的事，直到他放了些在抽屉里，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吴难惊起被搁置里面那个系结严实的塑料袋，从床上翻下来拉过被角遮在身前，可惜为时已晚，萧胜玩味的捏着一盒拆开过的药，开始一字一句读着说明书的内容。

    “怎么不让我帮你？”

    吴难很是受挫，“用不了。”

    从取药单上的时间到现在为止，只有一盒被拆开过，长条的药膏仅仅瘪进去一小块，不言而喻吴难说的是实话。

    萧胜抽过他围在身下的被角，转眼把吴难抱在怀里。

    身高差吴难更像被架着胳膊，听萧胜附耳说，“对不起。”

    “没……”没关系……

    萧胜没让他说完，打断道，“但我不后悔。”

    他们会伴着对方的呼吸入睡，没有窒息的性爱和床榻间的甜言蜜语，那晚吴难昏昏欲睡，瞌上眼前，他只想了一夜什么后悔。

    可惜吴难仅仅记住萧胜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