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吃醋（肉）
番外2 元旦小番外之吃醋 元旦佳节，学校放假三天，放假前一天楚希下午没有课，中午的时候顾戚让司机把他接回了顾宅，陪着老爷子一起吃了顿午饭。 下午楚希回了一趟家，帮着父母收拾了行礼，又送他们上了车。 他们家是不过元旦的，只过农历的新年，楚父楚母这次难得调休了四天假期，拿着楚希抽奖抽中的五张贵宾券，准备和几个朋友去郊区的一个度假村泡温泉。 事实上，这几张券是顾戚孝敬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新年礼物，楚希为了让自家老娘老爹玩的放心，才谎称是自己抽奖抽中的，楚父楚母听了乐呵的半天没闭上嘴。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座专门为富豪打造的吃喝玩乐一条龙黄金级度假村，这次就接待了他们五个人——真真是国家领导人级别。 送走了楚父楚母，下午三点，楚希自己打车回了市中心的公寓，准备等顾戚回来两个人一起跨年。 不管是什么大节日小节日，顾先生永远都忙的脚不沾地，平时他可以抽出好几天陪楚希去外省吃当地地道的美食小吃，也可以随时翘班就为了亲自去学校给他送点心，但是一到节假日，各种应酬饭局酒会宴会多的简直令人发指，平均每半个小时就要换一次场地，一天下来S市能排的上号的酒楼酒店能轮着去好几遍。 没办法，中国人讲究酒桌上谈交情，这些饭局，只是一个由头，杯盏间看似不经意的谈笑才是酒桌上真正的目的，新的一年，S市关系网的变动，利益的分配，地盘的划分，每一个人心里都打着算盘，就等着从顾先生嘴里套个一句半句话出来心里好有个数，因此对一些不得不去的酒会，顾戚只能四处赶。 进了门脱掉外套，拿了一大袋零食扔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楚希抱着笔记本盘腿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边吃边打游戏。 地毯是最近刚铺的，楚希在顾宅养成了光脚满屋子跑的习惯，顾戚说了好几次都改不过来，索性就把两人经常要去的几处房子都铺上了地毯。 从国外进口的长绒地毯又软又暖和，冬天躺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凉，顾先生在发现这一点后，客厅的地板就成了除卧室的大床外楚希最常被扑倒的地方。 打完了一局游戏中场休息，楚希拿过手边的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换着台，在换到一个娱乐频道时，楚希一下坐直了身体， 在电视上看到顾戚，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 顾家涉黑，但是摆在明面上的产业也强大到令人咋舌。 大笔大笔的资金从顾氏流出，不论是金融市场还是其他产业，都没有第二个人能与之相比，加上顾戚手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黑色利益链，这样一个存在，足以让各方势力为之忌惮。 这些，楚希也是在跟顾戚在一起之后才慢慢开始知道的。 以往顾戚都是在财经新闻里出现，今天楚希看到的这条新闻，却是娱乐新闻。 新闻大致意思是顾家名下的影视公司请到国外知名导演，强强联手准备拍摄新片，顾戚豪掷千金最后却请了一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担纲女主角。 那个主持人一会儿说顾戚大手笔捧新人，一会儿又说简琳和顾先生郎才女貌，字里行间暗示意味十足，就差没直接说出“奸情”两个字了。 被主持人称作‘幸运儿’的小演员，叫简琳，此时正温柔地挽着顾戚，面对镜头的时候露出矜持有度的笑容。 年轻漂亮，像一朵花儿一样。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摄影师还特地给了大大的特写。 楚希清楚的看到，她的拇指指腹，在摩挲顾戚的袖扣。 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自己平时，就很喜欢揪顾戚的扣子玩。 可见她对自己身边这个男人的欣赏和喜欢，绝不一般。 镜头下的顾戚，气场一如既往的强大，旁边帅气的男演员跟他一比，瞬间就黯然失色，他成熟稳重，优雅贵气，虽然面色冷峻，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楚希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出色地让他很不放心。 之后的采访环节没有再看到顾戚，只有那个女演员简琳 “简小姐，你和顾先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次顾氏点名要你出演女主角？” “你们二位是第一次见面吗，以前是不是旧识？” “第一部作品就跟国际大导演合作，这个决定是不是跟顾先生有什么关系？” “明天就是元旦，今晚两位会一起跨年吗？” 娱乐记者七嘴八舌地提问，那位简大美女羞涩地笑笑，对最后一个问题给出了一个引人遐想的回答 “顾先生刚才有邀请我跟他共进晚餐。” 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这个答案，显然是对之前所有问题的变相肯定。 楚希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屏幕，过了很久才重新换了个台。 顾戚，你这份新年礼物，送的真是让我始料未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楚希拿过来看了一眼，直接按掉扔到得远远的。 没一会儿又响了，楚希看都没看一眼任它响个不停，自顾自玩电脑。 不过顾戚并没有一直打，第五个电话之后就没声了。 楚希懒懒地瞥了手机一眼，以为那头的人终于放弃了。 哪知过了几分钟之后开始有短信进来。 提示音响个没玩，楚希被他闹得心里烦躁，用脚丫子把角落里的手机勾过来，点开信息看了几条。 ——吃饭了没有？为什么不接电话？ ——今天太忙了，可能没法回去吃晚饭，不过应该能赶回去跟你一起跨年。 ——短信看到没？为什么不回？我又做什么让你生气了，嗯？ 最后一条是几秒前刚发的，就五个字。 ——乖宝贝，想你。 忙什么，忙着跟美女吃饭吧。 楚希从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直接关机。 这下清净了。 抱着笔记本想继续玩游戏，心里却乱成了一团，游戏里的人物一连死了好几次。 不耐烦地把鼠标一扔，往后靠在沙发上出神。 倒不是真的怀疑顾戚背着他跟别的女人有什么。 只是，这也丝毫不妨碍他生气。 又想到刚才他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顾戚肯定马上就会找过来，或者让别人来找他。 不想见他。 楚希想了想，把笔记本扔开，从沙发上起来进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带上钱包手机，出门。 到了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对前面的司机说 “师傅，去酒吧街。” ··············· 这边的加长轿车里，顾戚坐在后座，一手拿着杯纯净水一手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对面坐着唐叶。 唐叶看着自家Boss从一上车就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打电话，不用问也知道是打给家里那位小祖宗的。 他们刚从吴老爷子办的酒会上脱身，马上要去赶下一场。 从早上九点开始到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顾戚已经参加了不下五场酒会。 每去一个地方都免不了要喝几杯意思意思，酒会嘛，就这点事，罚酒敬酒，敬酒罚酒，顾戚喝到现在连口气都没喘过。 路上的这点休息时间全用来打电话了，可那边的人却迟迟不接。 连打了五个都没人接，顾戚眉头皱起来，今天下午楚希没课，不应该没时间接电话。 难道又跟同学跑去哪里玩了？ 想到这个可能，顾戚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最怕楚希在外头玩，那一帮子年轻人凑在一起，真是什么出格的都敢做，有一次他接到消息急三火四地赶过去，看到楚希喝的烂醉如泥躺在一个男同学身边，还一个劲往人家怀里拱，当时真是气得心肝脾肺肾都要炸了，恨不得当场掐死了省心。 顾戚真心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经不起老婆在外面折腾。 特别自家这个还格外招人惦记。 想到这里赶紧给跟着楚希的两个手下打电话 “他现在在哪里？” “楚少现在在盛景园的公寓里。” 顾戚疑惑“没出门？” “没有，送了父母回来后一直在玩游戏。” 顾戚挂了电话，抬手看表，还有十分钟时间，等会儿到了酒店免不了要跟人喝酒寒暄，到时候楚希打电话过来怕是顾不上。 想了想，手指动起来开始发短信，对面的唐叶看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顾戚什么时候给人发过短信，平时连电话都挑顺眼的才接，哪个能劳驾他敲敲打打几分钟？ 真是活祖宗！ 他编辑短信的动作很生疏，一字一字地编辑好，点击发送。 握着手机喝了一口纯净水，手指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敲打，等了很久那头的人都没有回复，顾戚眉间疙瘩皱的几乎要打结，最后叹了口气，打开手机认命地继续给那头发短信。 边敲字边想，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像是要跟他发脾气了··· 自己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吗？ 顾戚把今天做过的事来来回回顺了好几遍，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正在为楚希的反常不解，前面的司机开口提醒 “顾先生，到了。” 顾戚往车窗外看了一眼，酒店门口等着一大批人，几个企业高层看到了他的车，正在往这边走。 没时间了。 把最后一条信息编辑好发送出去，顾戚把手机扔给对面的唐叶。 “待会儿他要是来电话，马上告诉我。” 说完，司机已经过来替他打开了车门，顾戚整了整西装抬脚下车。 五点多，楚希从出租车上下来，随便挑了一家酒吧走进去，穿过只有几个人的舞池走到吧台坐下。 他敲了敲台面，“一杯Pussy Foot” 酒保抬眼看他，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边调酒边跟楚希搭话 “以前没见过你，第一次来？” 楚希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今天楚希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大衣，衬得整个人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装饰用的腰带把纤细的腰肢勾勒地很漂亮。 事实上，楚希整个人都很漂亮，哪怕他今天只是安静地坐在吧台边喝酒，也是整个酒吧的焦点。 他在酒吧坐了一个小时，在打发掉一批又一批或明示或暗示想跟他一夜情的男人女人后，楚希趴在吧台上给顾戚打电话。 接通十秒之后，电话被接起来。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责问的话却是无可奈何的语气。 楚希听着那头顾戚的声音并不回答，自顾自说 “我现在在酒吧，身边有五个男人三个女人，喝了八杯鸡尾酒了。” “喔，对了，刚才有个男人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在酒吧里一个人问另一个人愿不愿意跟他走，其实就是在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去开房。 楚希故意要气他，不等他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唐叶在大厅里看到自家顾先生杀气腾腾地从隔间里走出来，赶紧上前，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戚就越过他走向门口····· 唐叶秘书简直要在风中石化，顾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几百号人在等着你啊啊啊啊啊····你走了让我怎么应付这些老狐狸！ 话说顾戚抛下几百号人就往酒吧赶，期间打电话问清了地址，然后一阵风似的刮进酒吧，又气又急地把小祖宗从一群不怀好意的男人女人手里抢过来带回了家。 ············· 家里，床上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养小情人了？” 楚希骑在顾戚腰上揪着他的领带‘逼问’。 “没有。” 顾戚实在想不通，明明应该生气的是自己才对，怎么现在兴师问罪的人倒成了他？ 楚希眯着眼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撅嘴“我不信！” “那个简什么的女人，说你请她吃晚饭呢···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跟她什么关系？” 听了这话顾先生才明白他今天这份气是从哪里来招来的。 “她只是‘星皇’下面的一个演员，这次的选角由导演全权负责，跟我没关系，请她吃晚饭是真的，不过不是我，是公司，她故意在媒体面前曲解了事实，想博话题而已。” 顾戚无奈，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跟他说清楚，没办法小东西醋劲儿太大。 楚希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你看我根本没去跟她吃饭。” 当他是陪客的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他一起吃饭？ 楚希乌黑的眼珠子一转，语气又凶起来 “那也只能说明这个女人跟你没关系，并不能证明你没在外面鬼混！” 跟顾戚在一起之后，他才慢慢开始知道，顾先生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对楚希来说，这三个字只是他对顾戚的一种昵称，但是对别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三个字，是名利，是权势，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他发现，从别人嘴里喊出这三个字，总是带着讨好和畏惧。 而且，关键是，永远都有数不清的男人女人在他身边打转，赶都赶不走，真讨厌！ 想到这，楚希突然沉下来脸，如果刚才是闹着玩，现在就真的不高兴了，心里好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抑地很。 顾戚敏锐地觉察到楚希的表情变化，抱着他翻转身体，两人上下换了个位置。 楚希垂着眼不吱声，随他摆弄。 顾戚搂抱着他，把嘴唇贴在他软软的耳垂上，轻声问他“怎么了？不高兴了？” 楚希闷闷地揪顾戚的衬衫扣子，不说话。 “是我的错，以后一定不会了好不好？。” “嗯？别生气，原谅我行不行？” 绵绵密密的吻落在眼睫上，痒痒的，哄人的话轻柔地要变成了气音，好像大点声就会吓到身下的人似的。 楚希脸色好点儿了，但还是默不作声，捏着扣子转来转去地玩。 顾戚看着他叹了口气，托着咯吱窝把小孩儿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扣着楚希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跟自己对视。 “整天乱想什么？我每天都是准时回家，怎么出去鬼混？” 楚希终于说话了，皱着眉小声反驳 “那你也有为了应酬一晚上不回家的！” 顾戚在他软软的屁股蛋上打了一下，佯怒道 “小混蛋，你还真怀疑我？” 撅嘴，不说话。 “你也不想想，我可是每天都跟你‘交作业’的，就算晚上要应酬来不及交，第二天早上也一定会补上，要是在外面有人，哪里来的精力？” 说着挺腰用胯下已经半硬起来的东西顶了他一下。 楚希当下就明白那个’交作业’是什么意思了。 俏脸爬上一抹绯红，心里的郁闷却因为这句话散的干干净净。 心里明明很满意，脸上却横眉竖眼的，伸手在他脸上扇了一下，“你是驴啊，说硬就硬的！” 顾戚看他恢复了精神，心里也松了口气，伸手去脱他的牛仔裤 “你不信我，那就用事实说话吧。” 说着三下五除二把人扒了个干净，双手分开那两条修长漂亮的大腿，慢慢地往里顶，进入大半突然腰杆一挺，余下半根狠狠撞入。 楚希呜咽一声，用软软的小腿肚去勾他强壮的大腿，小声说 “你别太用劲。” 顾戚去咬他胸前的小红豆，慢悠悠道“这种时候，哪有不使劲的···” 说着便身体力行起来，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此做了三四次，楚希瘫在床上并拢了双腿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嘴里一叠声地说信了，这才算罢。 顾戚抱着他在床上歇了一会儿，看了眼墙上的大钟，快要十二点了。 拿了条毯子把床上的人裹好抱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脸蛋 “宝，别睡。” 说好了要一起跨年的。 倒计时数到最后一秒，绚烂的烟花在S市上空绽放，几乎要照亮半边天空。 顾戚凑到楚希耳边，吻了吻昏昏欲睡的宝贝，吐出缠绵的爱语 “新年快乐，宝贝。” “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要一起过，好不好？” 楚希靠在他肩膀上，困倦的双眼看着升腾的烟花，半响才小声地说了声好。 他抬起头在顾戚嘴上吻了一下，问他 “你能爱我一辈子吗？” 顾戚不答反问“你呢？” 楚希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当吻落在眼睛上的时候，楚希听他说 “等我们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天，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