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情愫1（顾家出情圣）
情愫1 顾爵和唐白 顾戚降下车窗望着校门口，五点多，正是饭点，三三两两的学生结成伴去隔壁的小吃街觅食。 顾戚的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搜寻，始终没看到那个清瘦的身影，看看腕表，比平时放学的时间晚了十分钟，怎么还没出来？ 想想不放心，打了个电话过去，铃声响了两分钟，没有人接。 继续打，还是没有人接，顾戚眉毛越皱越紧，不停地挂掉，重拨。 打到第五个的时候，终于被接了起来 没等那边说话顾戚开口就问“在哪儿，没出事吧？” 那头楚希喘着气一个劲的跟顾戚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顾先生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实在是忙疯了！” 电话那边不断传来说话声和桌椅挪动的声音，很嘈杂，期间还有好几个女生喊着楚希的名字，好像是让他赶紧过去帮忙。 楚希随口朝里面应了一声，继续对顾戚说 “今天我们社团十周年庆，要办活动，所有人都要留下来帮忙，等活动结束了还要收拾场地，可能还要聚个餐，等弄完估计都要很晚了。” “就当我请一天假，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就住在学校了。” 顾戚记得他寝室的床位已经退掉了，问“你住哪儿？” “我跟东子挤一挤就行。” 楚希其实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但是他以前的床位已经有人搬过来住了，今天情况特殊，讲究不了那么多，聚完餐估计得有个十一点了，他总不能让顾戚在外面等他几个小时吧? “不行。” 顾戚一听就给否决了，不等楚希说话，顾戚抢先开口，语气强硬不可违逆 “你尽管去帮忙，参加活动也行，聚餐也行，结束了马上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那边又有人催他，楚希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有人喊我，要去帮忙了，拜拜！” 快速地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顾戚看着手机皱眉，看他忙成这样，八成是顾不上吃晚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点心填肚子。 听他说晚上要聚餐，也不知道去吃点什么，东西干不干净合不合胃口，吃饭前有没有先喝一碗汤暖暖胃，饿久了是不能直接吃饭的。 半响，顾戚摇头，准备找家餐厅把自己的晚饭解决了再说。 顾戚找了家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出来的时候接到了穆黎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个酒。 抬手看了看表，七点都没到，估摸着楚希那边没那么快结束，就答应了下来。 酒吧角落的位置，穆黎和顾爵早就到了，两个人正喝着酒说着什么。 顾戚走过去，还没坐下就听到穆黎的调侃，“我的顾先生，总算是舍得抛下你们家小美人来临幸我们这些旧爱了？” “你讲话就不能正常点吗？”顾戚凉凉地扫他一眼，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简短地说，“他学校有点事。” 穆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你被人家抛弃了啊，” 他凑过来跟顾戚说“你要小心啊顾戚，学校有事这种话就跟丈夫对妻子说公司要加班应酬陪客户一样不靠谱，你想想学校里有什么？大把大把的漂亮小姑娘！再看看你，年纪一大把，拿什么跟人家竞争？不看紧点，小心老婆还没追到就跟人跑了！” 穆黎这张嘴是真贱，每次都能戳中顾先生最要命的痛处。 比楚希大八岁一直都是顾戚心中抹不去的痛，老牛吃嫩草的男人最恨人家跟他提年龄！ 顾先生一个眼刀飞过去，恨不得把这个笑嘻嘻的男人砍成肉碎，丢到门口喂狗！ 穆大公子成功打趣完顾先生，浑身舒畅地喝了一口酒，嗯，楚大美人的出现真是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能时不时看顾先生的笑话这样的日子真是舒坦极了！ 顾戚简直懒得理他，看一旁的顾爵到现在一声不吭，阴沉着脸只一个劲地喝酒，有些奇怪，转头问穆黎“他怎么了？” 穆大公子看了顾二少一眼，幽幽道“还能怎么了，为情所困呗！” 顾爵闻言转头狠狠瞪了穆黎一眼，“老子万花丛中过，他算什么，玩玩罢了！” 穆黎哼笑一声，斜睨着他“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我录下来拿给唐白听听，看你还横不横的起来。” “听就听，我还怕他不成，我顾爵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他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顾爵把酒杯往玻璃酒桌上重重一放，往后靠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显然是被气的够呛。 “到底怎么回事？”顾戚听地云里雾里的，“唐白是谁？” 穆黎叹了口气，朝顾爵抬了抬下巴说“你弟弟，看上人家一个二十岁的小孩儿。” 拿过酒瓶给顾戚倒酒，穆黎继续说 “这小孩儿是真可怜，父亲欠了一屁股赌债跑了，母亲气的心脏病发作急着做手术，家里还有个刚满十五岁的弟弟，赌债都落到他一个人肩上，辍学进了演艺圈，签在星辉下面，你也知道星辉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拿艺人做人情是惯例，诺，这不是不幸地被顾二少缠上了。” 顾爵不乐意了，“被我看上怎么了？我对他掏心掏肺的，就差当牛做马了！” “他家里急着要钱，可是宁愿自己死扛着也不肯跟我开口，好，知道他脾气倔，要强，不想平白要我的钱，我就帮他约片子让他自己挣，部部都是大导演大制作，放在他面前让他挑，他倒好，看都不看一眼，跑去演那些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角色，在剧组里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我替他出气还要朝我发火！放着好好的公寓不住非要去窝在公司分配的宿舍里跟人合住，我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人家根本不领情！我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惯的！既然这样，那就让他知道知道没了我顾爵，他得遭多少罪！” 穆黎哼笑一声“那你在这里喝什么闷酒，不是不心疼吗，不是要治治他吗？怎么还派人盯着他，一点风吹草动自己就先急个半死？” 顾爵横了穆黎一眼没说话，闷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明星？”顾戚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穆黎朝他挤挤眼“可不是嘛，长得漂亮着呢！” 顾戚喝了口酒不置可否，他现在谁都看不上，总觉得谁都比不上楚希漂亮。 穆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你还别说，真不比你们家小美人差，就是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想了想又说，“这么说吧，气质如冰颜如玉，我说的可一点都不夸张。” 顾戚倒是没想到穆黎对唐白的评价这么高，想了想，问自家二少“你是认真的吗？” 顾爵低垂着眼，看着手里的酒杯微微出神，是认真的吗？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可是，一个从来没有真心过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真心，怎么能分辨出，是不是真心？ 他只知道，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包容，就算那个人再三地惹他生气，自己也从没想过离开。 对着他，一点小事都能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哪天他主动和自己说句话，自己都要高兴一整天。 特别喜欢他站在阳光底下等他的样子，听他淡淡的一句“你来了”，自己整个心窝都温暖起来。 顾爵突然发现，关于唐白的点点滴滴，自己都记得格外清楚。 原来这样，就叫做真心吗？ 顾戚看他一直不说话，就知道他自己也糊涂着呢。 顾少其人，无疑是金融界的天之骄子，好像天生就该和诡谲多变的资本市场打交道。 资本市场玩什么？ 不外乎两个方面，一是风险，一是收益。 长期的风险决策练就了顾爵敏锐，精准的判断力和谨慎，果断的执行力，也养成了他喜欢追求新鲜刺激的性格。 事实上，顾少一向都活的风流恣意，率性潇洒，就像他自己说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顾戚原本以为，顾爵这辈子都不会为谁停留，就像一只蜜蜂永远不会为了一朵花而放弃整片花海一样----天性如此。 顾爵就是这样的人。 说好听了叫多情，说难听了，是无心。 可是今天，他却从顾爵眼中看到了迷惘和犹豫。 这对一个玩资本的人来说，实在是大忌。 连顾爵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开始为了一个人，惶惶而不知所措。 顾先生难得提醒自家弟弟一句 “不是真心的，就不要去招惹，” “是真心的，就拿出诚意来。” 从他们简短模糊的描述中顾戚就能感觉到，那个叫唐白的男生，是个性子冷漠内心却极其敏感要强的人，这样的人，对待爱情，总是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爱就付出一切去爱，恨，也耗尽生命去恨。 这样的人，你要么，不要招惹，一旦招惹了，就用心去爱。 他哥说的，顾少倒真的有仔细思考，不过，二少想了一下唐白那冷淡疏离的态度，气闷道“就算我把心掏出来，人家都未必肯要！” 正说着，顾爵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那边的人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顾爵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狠厉，冷声道 “哪只手碰的就把那条胳膊给我卸了！” 说完又问“他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顾爵说“你让他待那里别动，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起身就要走，穆黎赶紧拉住他“诶，你见到人千万别冲动，好好跟他说，听到没！” 顾爵没说话，冷着脸走了。 穆黎重新坐下，跟顾戚碰了个杯，说“我看他这次，是真陷进去了。” 顾戚望着远处舞池里晃动的人影，很久才开口， “一个人陷进去了，有什么用？” 穆黎促狭地看着他“经验之谈嘛，难不成你和小美人之间遇到什么难题了？” 顾戚摇头，难题倒是没有，就是人迟钝了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戚抬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对穆黎说 “我还要去接人，先走了。” 穆黎看着他的背影直叹气“我说顾家真是产情圣啊，一个比一个能操心！”